锋刃

黄渤首部谍战剧,袁泉、倪大红、章贺、孙坚等倾情演绎。 色戒之“戒”,风声之“风”,潜伏之“潜”,融于锋刃。 年度重磅谍战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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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  者 :
    刘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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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图书 > 文学 > 名家作品及欣赏 > 中国当代 > 严歌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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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锋刃
    • 作 者:刘誉
    • 出版社:北京时代华文书局
    • 出版时间:2014-12-01
    • 开 本:16开
    • 页 数:273
    • 印刷时间:2014-11-06
    • 字 数:316.00千字
    • 装 帧:平装
    • 语  种:中文
    • 版 次:1
    • 印 次:1
    • I S B N:9787807698548
    文艺小说
    少儿专区
    经管励志

    目录

    第一章 秘密
    知道沈西林身份的人都死了。所以眼前的这个人必须死,他要取代这个人存在下去。沈西林露出肆意而神秘的笑容来,他得感谢眼前这个人的成全。
    第二章 变故
    父亲的死深深刺激了韩子生,而接二连三的变故也让他感受到了生活的变故:莫燕萍被抓走,日本人的到来。他仿佛感觉到曾经的岁月正在他面前缓缓地翻篇了。
    第三章 诡谲
    沈西林当然知道,武田这个中国通是不信任自己的。姜是老的辣,面前的这个日本人是一块陈年老姜,老谋深算,滴水不漏。他知道更难的谋局已经拉开了。
    第四章 试探
    那些从邵老栓手中接过又被送出去的信,让子生有了希望。他知道只要这样送下去,他终有一天能搞清楚父亲的真实身份和死因。就在这时,邵老栓终于开口了……
    第五章 绝境
    子生没想到危险来得这样快,似乎每一个街角、每一条小巷都对自己封闭了, 黑衣人无处不在。千钧一发之际,一辆车停在自己的面前,车门迅速打开,有人喊他,上车!子生得救了。让子生没有想到的,救自己的竟然是他!
    第六章 仇怨
    睡在自己面前的男人均匀的呼吸着,莫燕萍几度举起剪刀,却几度放了下来。她知道自己杀不了他,丈夫的仇没有办法报了。那个神秘的周先生,自己到底要不要跟他合作,莫燕萍一时举棋不定。
    第七章 假死
    随着神针吴针灸刺了下去,从坟墓里重新挖出来的“账房”渐渐恢复了均匀地呼吸。东方发白,沈西林松了一口气。这次太险了,他本没有足够的把握从武田的眼皮子底下瞒天过海,救出“账房”,但他依然这样做了。
    第八章 雏菊
    子生没有想到与自己接头的竟然是莫燕萍,那个曾经优雅而端庄的老师。莫燕萍也为此震惊,没有想到雏菊情报线的另一端竟然是自己曾经的学生。
    第九章 情报
    “咱们干的这事儿就好比下棋,没那么多一步就将死别人的好事儿,自己出手了就得等着对方的回应,你来我往,棋没下完,就没有谁输谁赢。”老谭的话应该是对的,子生知道有些事情,即使自己做出了努力、也做对了,但最终结果却并没有朝自己所设想的走。
    第十章 暗杀
    日本人更加疯狂地打击共产党在天津的地下活动,很多同志被捕,被枪杀,整个城市被笼罩在一片阴霾之中。老谭却在这个时候,安排子生配合兰英执行一场暗杀……
    第十一章 真相
    子生情报工作进步的太快了,太多疑点让邵老栓怀疑,必须要搞清楚子生背后的一切。邵老栓交给子生一封信,让他送往活动信箱。没多久,一个人影走了过去,撬开那块砖取出信来。取信人的脸让他很震惊……
    第十二章 暗战
    黄少峰的身份让沈西林疑惑,他缘何对自己如此了解?他在调查自己,而且已经调查的非常清楚。沈西林第一次感觉到一种恐惧,如同走进一个周遭黑暗,只有自己一处明亮的空间,随时可能彻底暴露自己。
    第十三章 命悬
    突然,一阵纷沓的脚步声,一队日本兵冲了进来,将沈西林和莫燕萍围住。那日本军官上前拉住莫燕萍,就在这个时候,沈西林举枪对准了那个日本军官。日本军官一声令下,众日本兵将枪口对准了沈西林。双方剑拔弩张。就在千钧一发之际,一双军靴踩着地板走了进来。
    第十四章 往事
    那时候韩培均还是另外一个名字,叫韩树森,而老谭的名字还叫范江海。他们在一场偶遇中认识了同在东京大学读书的武田弘一。可惜一场战争将投缘的友谊摧毁了。
    第十五章 封锁
    子生相信自己的记忆不会出错。但是这次,子生的记忆力让他陷入了绝境。就在日本人砸开绸缎庄木门的声音传来的时候,子生四下看了看,一咬牙,向旁边最近的一栋洋楼开着的窗户跳了过去。
    第十六章 谋划
    武田信夫眼光灼热地看着莫燕萍,莫燕萍有所察觉,沈西林更是看在眼里。沈西林明白,这个日本人不但是个情种,更是一个对飞行热衷、技术超群的飞行员。也许从这里出手,能获得自己想要的东西。
    第十七章 情欲
    “那我告诉你,你猜错了,我们什么都干了……”莫燕萍挑衅地看着沈西林,他如果真的爱她,为什么会让自己去接近武田信夫。武田信夫的确是爱她的,她感受到了来自一个男人的情欲的灼热。然而沈西林有吗?似乎也有过,但有时候对她却拒之千里、冷的像冰。她抛下这样的话,等着沈西林的反馈。
    第十八章 纠纷
    沈西林并不在意恒通脚行的巴爷寻衅闹事儿。沈西林清楚,江湖有江湖的规矩,既然做这行生意,他就不打算用仕途上的关系来解决这些纠纷。然而事实并没有那么简单。武田笑而不言,似乎洞悉了什么。
    第十九章 内奸
    这一次抓捕影子和影子身后的那条“大鱼”,看起来似乎十拿九稳,然而一场谜一样的嫁娶,弥散开来的人群和炮竹烟雾之后,一切线索烟消云散,人去楼空。武田震怒不已,一定有内奸,这个内奸究竟是谁?是沈西林吗?如果真的是沈西林,那么这个人实在是太可怕了。
    第二十章 灭门
    子生抱着瑟瑟发抖的孙文娟,从绸缎庄阳台上看着不远处孙家大院内发生的一切。孙明远、孙文博、汪大川等人被日本人接二连三地击毙了,鲜血刺目地染红了院子的土地。子生看到站在日本人身边的沈西林。此刻,沈西林眉头微蹙,抽着烟,抬起头,似乎看到了子生和孙文娟,又似乎没有。
    第二十一章 尘封
    往事仿佛已经尘封多年,但想起来,依然清晰如昨。正是因为方君年,让他认识了王亚民。当他亲眼看到王亚民被抓,亲耳听到他牺牲的消息后,沈西林被这种信仰彻底震撼了。
    第二十二章 掘坟
    沈西林没有想到,账房的事情又会被再一次提起。是张金辉告的密,他似乎胸有成竹要掘开账房的坟墓。武田依旧不动声色,他要的是结果,即使张金辉判断失误,对于他而言,并不损失。沈西林面不改色,内心风起云涌。
    第二十三章 牺牲
    “不管你怎么看我,我不要你再受折磨,赶快离开这儿。如果有下辈子,我希望能做你的丈夫。”这是沈西林留给莫燕萍最后一句话,他究竟是什么身份?莫燕萍的心里很疑惑,但这些已经不重要了。
    第二十四章 归宿
    “你和你的同志,你们的信仰就是希望,中国的希望,我身后的一切都已经腐朽了,虽然它现在还是个庞然大物,但它和我一样已经病入膏肓……孩子,让我死是我最好的归宿,我可以不用再喝那难喝的草药,不再忍受这抽动的脸和抖动的手,还有这肿胀欲裂的身体……只是我没想到我是死在你手上……”弥留的老谭喃喃地说。

    作者简介

    刘誉,知名编剧,青年导演,编剧作品有电视剧《老牛家的战争》、《我的经济适用男》、《老爸的心愿》等,电影《做次有钱人》等。导演作品有电影《做次有钱人》、电视剧《锋刃》。著有小说《子弹飞过同学会》、《锋刃》。

    主编推荐

    他身怀绝技,却为潜伏自毁容颜;
    他表面邪恶,却是埋伏*深的间谍;
    她楚楚动人,却不得不在烂泥里挣扎;
    她出手不凡,却无家无亲漂泊如叶;
    他年少成孤,背负一生的国仇家恨;
    ……
    看时代和命运的冷血无情与人心柔软的世间大爱,如何让人热泪盈眶。
    藏锋于刃,藏情于心。
    一生痴情处,尽在硝烟中。
    一段虐心的烽火情缘,一段残酷的锋刃悲歌……

    内容简介

    东华洋行行长沈西林,在天津商界呼风唤雨。但很少有人知道,他还有另外一个身份:汪伪政特务委员会情报处处长。他花天酒地,左右逢源。然而日本陆军情报机关新派来的大佐武田弘一却对其身份怀疑:在天津,共党留下了一把深插的锋刃,会不会就是他?
    为查清暗杀父亲的凶手,韩子生请求父亲的同事兼好友老谭帮忙,但随着情报工作的进行,子生开始犹疑:长相怪异丑陋的老谭究竟是什么身份?老谭安排住在自己家里的孤女兰英究竟是什么人?更让他惊讶的是,昔日自己暗恋的老师莫燕萍竟然成了特务沈西林的情妇,而和自己接头的正是她。莫燕萍的丈夫真的是沈西林杀的吗?
    一个商业奇才,在众人眼中却是不折不扣的汉奸。一个复仇女人,在众人眼里却是浪荡不羁的舞女。然而,所见的一切并非真实。
    血雨腥风的天津,面对的人是敌是友,无从知晓。前方荆棘,后退悬崖。
    三方势力究竟如何角逐,究竟谁的情感是真,谁的信念是假?
    刺心的情感暗流,惊魂的迷雾重重,*深入的潜伏与*深沉的爱情,如尖刀刺入敌人和自己的心脏,锋利无痕,痛醒历史!

    靠前首部写谍报*底层人物的小说。
    有名制作人编剧林黎胜倾情推荐!
    黄渤首部谍战剧,年度*热谍战小说!
    本小说改编的同名电视剧由黄渤、袁泉、倪大红、章贺、孙坚等倾情演绎。

    精彩内容

        **章 秘密

        1937年,卢沟桥事变后,日军占领了天津。3.5万名日军未发一枪一弹,不费吹灰之力便控制了这个在汉代就形成的中国北方海运重地。
        不过,租界里依旧歌舞升平,繁华如昔。作为享誉天津卫的头牌舞厅喜乐门,更是如此。
        这一日,喜乐门舞厅张灯结彩,鞭炮齐鸣,门口挂上了横幅,上面写着“庆祝东华洋行开业一周年酒会”。
        门口围着一堆看热闹的。
        一身西装革履,相貌英俊的东华洋行经理沈西林在门口迎接着不断前来道贺的商界人士。
        一群老板一面朝舞厅内走去,一面小声议论着沈西林和东华洋行……
        “东华洋行才一年就在租界里面吃得那么开,这沈西林可真有本事。”
        “那也得看看后面是什么人给他撑腰。”
        “谁呀?”
        “你还不知道?这东华洋行后面有日本人。”
        “不只是日本人,听说沈老板以前还是南京汪身边的红人呢。”
        “乖乖,怪不得好多生意都争不过他呢。”
        ……
        沈西林似乎听见了,但只是微微一笑,并没有回应……如此场景,他已看得多了,不足为奇,今天的阵势,让他很是受用。

        舞厅内,歌舞升平,觥筹交错,更不见一丝一毫的战争影响。
        沈西林优雅地笑着应酬着每一个来宾,一众舞女散开在舞厅角落,莺莺燕燕,场面顿时活泛起来。一个身材微胖却不失婀娜的舞女丝毫未动,只是站在沈西林的身边。
        沈西林斜睨了一眼:“你怎么不去?”
        那舞女笑了:“今天你沈先生才是喜乐门*重要的客人,当然要*好的女人来陪。”
        沈西林笑了:“也对,我身边怎么能少了你这个喜乐门的头牌舞小姐玉茹。”
        “沈先生记得我?”玉茹微微诧异,眉宇间依旧甜美微笑。
        沈西林挑了挑眉:“当然,漂亮的姑娘我一定得记得牢牢的。”
        玉茹很自然地挽住沈西林的胳膊娇媚地说:“好啊,那沈先生以后可得多来喜乐门捧我的场。”
        正说着,门口传来侍者喊声:“洪门武爷到!”
        只见,门口一个精神矍铄的老人踱着步子走了进来,身后跟着几个腰间扎着铜牌板的随从,其中两人还抬着一个大礼盒,上面盖着红布绸子。那老人不是武爷还能是谁?
        这武爷曾是天津卫叱咤风云的人物,天津帮会里面辈分*高的老爷子,以前是脚行*大程度的把头,虽已金盆洗手多年,但气度犹在。人群安静下来,让开了道。
        沈西林赶忙迎了上去,两人自是各说各的谦恭话。
        武爷为人耿直,只是笑道:“这一年多听说你老弟生意做得越来越好,而且对我洪门子弟多有帮衬,今天略备薄礼,还望沈老弟笑纳。”说着武爷一挥手,一边的随从将那礼盒搬上前,武爷一伸手掀开那红绸布,露出一尊坐地铜佛。
        众人目光全部集中到铜佛上。
        这样一来,沈西林更觉风光,面子十足,连连称谢……

        乐队演奏着爵士乐,舞池里一对对的人在跳着当时流行的爵士舞。
        舞池中间是沈西林和玉茹,两人舞姿优美,成为众多目光的焦点。
        一曲完毕,舞厅里响起掌声。沈西林带着玉茹刚从舞池里出来,旁边一个洋人拍着巴掌走过来:“沈先生的舞跳得真好。”那个洋人的中文并不熟练,但人倒是熟人,英国商会的查理先生,沈西林赶忙寒暄。
        查理来自然是为了道贺,不过,这一次,查理还想与沈西林谈一件事儿。
        查理正欲开口,一边沈西林目光锐利,却发现武爷正往楼上走去,而角落里几个普通商人打扮的人相互交换了眼色,几人跟着也上了楼,一人向舞厅外面走去……
        沈西林目光扫视这一切,眉头微蹙,对查理低声说道:“这样,改天去东华洋行找我,我们细聊。”沈西林招呼玉茹陪查理跳个舞,匆匆起身,从另一个楼梯走上楼去。

        洗手间在走廊尽头,武爷缓缓走进了洗手间。楼梯口,沈西林悄悄探出头来,冷峻的脸注视着走廊内的一切。两个杀手没有察觉到身后的沈西林,相互交换了下眼神,从怀里掏出匕首跟着武爷进了洗手间。
        沈西林眉头微蹙,跟了过去。
        洗手间内被灯光照得透亮,四下的瓷砖映射出阴冷的光,杀手的背影透着冰冷的杀气,笼住了武爷的背影。武爷感受到了威胁,回头,看着慢慢逼近的杀手,面色沉了下来,眉头微蹙……
        门啪的被推开了,沈西林站在门口,大咧咧地喊道:“哟,武爷,您在这儿还有朋友啊?”
        “给我滚出去,没你事儿。”杀手甲对沈西林喝道。杀手乙则迅速地欺近武爷。
        沈西林笑了,言语轻松:“哟,这可怪了啊,今儿可是我请客,干吗让我出去?”一面朝前走了一步。
        杀手甲用匕首指着沈西林的鼻子:“别找死,刀子可没长眼睛。”
        “哎哟,别别别,有话好好说……”沈西林玩笑般地说话,话音未落,突然断了话,伸长手臂,一把抓住杀手甲的手腕。杀手吃痛欲喊,沈西林反手打在杀手甲的后颈上,那杀手闷声倒下了。
        杀手乙看情形不好,要掏枪,可刚掏出来。沈西林已抢上一步按住杀手乙的肘部,那枪打歪了,呯一声,子弹打中天花板。沈西林手中暗暗使劲,格拉一声,那杀手哎哟一声,手腕脱臼,不能再动。沈西林一拳击中对方的太阳穴,那杀手也软绵绵地躺下了。
        沈西林看着地上的杀手冷笑一声,整理下西装,还撸了撸头发……

        几分钟后,在灯光阴暗的包间内。
        武爷在当中坐着。
        沈西林站在一边嘴里叼着烟,手里玩着杀手的手枪,看着已经醒来的杀手,似乎有些漫不经心:“说吧,什么人的指使?”
        那俩杀手却只是哼哼唧唧的不说话。
        武爷叹了口气,挥了挥手:“算了,别为难他们,都放了吧。”
        众人诧异,只见武爷缓缓说道:“我这一辈子也是打打杀杀过来的,虽然我已念佛多年,不想再过问江湖上的恩怨,可想想往日也是寝食难安。”武爷一声长叹,“今儿把他们弄死了,他们也有一家老小,冤冤相报,没完没了,还是放了吧。”
        沈西林瞅了瞅那几名杀手,说道:“武爷是仁义之人,不过今天是我沈西林的局,这俩家伙对您动手岂不是不给我面子,让我做主如何?”
        武爷不明白沈西林的意思。沈西林将嘴里的烟拿下:“要我说,这儿是法租界,把他们交给巡捕房,一来不损武爷宅心仁厚,二来对他们也算是惩戒。”
        武爷缓缓点了点头……

        沈西林和武爷回到了舞厅内,楼下依然灯红酒绿,歌舞升平。
        刚刚没安稳几分钟,大门被人推开,一帮穿黑衣的特务冲了进来,为首的大声呼喝着。一时间,音乐声戛然而止,玉茹及众舞女还有客人们都吓了一跳。
        一个身着黑色皮风衣的特务头子阴着脸走了出来,扫视了四周,说道:“我是特务委员会行动队队长张金辉,我们接到情报,怀疑这里有危险分子扰乱治安,来调查情况,希望你们配合。”
        沈西林冷冷一笑:“张队长来得真巧,这儿刚抓到两个。”
        张金辉目光扫过沈西林,看到他身后的武爷脸色变了变。沈西林似乎有所察觉,微微一笑,不动声色。
        武爷的随从已经将那两个杀手推过来。
        张金辉阴着脸,想将人带走。沈西林一把拦下:“等等,这儿是租界,不归你们管吧?要人也该巡捕房来要。”
        张金辉不屑:“哪儿来的那么多废话,信不信我把你也抓起来。”
        沈西林拿出一根烟,慢条斯理地点着:“抓我?凭什么?”
        “我抓人不需要理由。”张金辉挥了挥手,“动手。”
        一边,特务纷纷把枪掏出来,上来要抓沈西林。
        武爷站了起来上前一步:“我看谁敢!张队长,有事儿说事儿,有理讲理,想动粗,先问问我武爷答不答应。”
        武爷一抬手,旁边几个随从也把枪掏出来对着张金辉。
        双方剑拔弩张。
        正僵持着,一个特务从外面跑过来,对着张金辉耳语了几句。张金辉脸色难看,强忍着走到沈西林旁边,小声道:“沈先生,多有得罪,不过,这两个人我还是要带走。”
        “原本人是可以给你的,不过现在我改主意了。”沈西林扭头对武爷,“武爷,让您的人把这两个小子送巡捕房,这张队长咱信不过。”
        张金辉气结,但也没有什么话可以应对,只得挥挥手,收了队。
        看着张金辉的背影,沈西林不屑地笑了。
        舞厅里音乐歌舞再次响了起来。

        当晚,沈西林回到家,推开门,却发现屋内灯火通明。
        一个人影坐在椅子上,那是个略微发福的中年人,眉宇间透出老谋深算的劲儿,他是特务委员会的潘主任。
        沈西林并不在意,只是笑道:“我的酒会请你你不来,大晚上跑我家里吓唬人?”
        两人早已熟悉。潘主任淡淡一笑:“那种场合我去不方便,不过东华洋行一周年庆典,办得很是风光啊。”
        沈西林倒了一杯洋酒:“风光谈不上,意外不断倒是真的。”
        两人心照不宣地提到了张金辉那一出。原来当天下午,要求张金辉撤离的正是潘主任。
        “干掉洪门的武爷,应该是您的意思吧?”沈西林品着酒,一面不动声色地从兜里把喜乐门杀手丢下的手枪掏出来扔在桌子上,“这枪我相信你很熟悉。”
        那是行动队的专用手枪。
        潘主任神情有点尴尬,叹了口气:“还不是武爷老糊涂了,不跟日本人合作,让他当脚行的把头还推三阻四的,日本人明里暗里让我想办法解决了他。”
        一切与沈西林的推测别无二致,沈西林笑了。
        “武爷是帮会的人,得罪了他,就凭武爷那帮徒子徒孙,足以让人在天津鸡犬不宁。而日本人用的是借刀杀人,真出了什么事情,会出头么?到头来吃亏的还是你。”沈西林道出其中缘由,武爷一死,脚行势必会乱,东华洋行的生意则一落千丈。而一直以来暗地里跟沈西林做生意的潘主任,分红自然支不出来。
        原来两人早已在生意场上勾结已久。
        还没等潘主任回应,沈西林已从怀里掏出一张支票:“这是这期的分红,花旗银行的支票我给你存好了。我就想问您一句,您是想赚钱,还是想得罪人?日本人不过就是想找个听话的人处理天津帮会的事儿,武爷早已金盆洗手,一个退出江湖的老头,有多大用处,找个帮会在位的老大出来不就行了?”
        沈西林还有另外的身份:特务委员会情报处处长,东华洋行经理只是对外的一个身份。
        潘主任点了一根烟:“我已经举荐你做天津特务委员会的副主任,委任状应该很快就下来了。”
        沈西林有些不以为然:“我对升官没兴趣,能赚钱才是真的。而且你手底下军统、中统过来的人都有,加上南京派来的,天津市署安排的,成分太杂。”
        如此这般,两人又说到了张金辉。
        张金辉是军统策反过来的,自然对沈西林有些不服气,不过,只要沈西林当了副主任,对方还不言听计从,还能说什么?
        潘主任的话并没有开解沈西林多少,沈西林眉头皱得更紧了。
        潘主任又透露了一个消息,*近日本陆军情报机关要派来个大人物,叫武田弘一,是个中国通,陆军参谋本部的红人,很难对付,所以沈西林必须来帮自己。
        一面说着,一面一叠资料已递到沈西林的面前。
        沈西林接了过来。
        “这是公用局、物资调配处、金管处三个人的资料,你东华洋行跟他们都有交道,帮我查查他们的情况。他们都是市府的人,我查起来太明显,不方便。”潘主任的声音有些阴沉,轻轻地说。
        交代了这些,潘主任与沈西林告了别。
        朦胧的光线里,沈西林带着一脸耐人寻味的微笑。

        经过数日的调查,沈西林发现公用局的冯处长、物资调配处的左科长、金管会程科长还真有点不寻常。重庆那边派来的特工破坏公共设施都是冯处长来处理,左科长安排物资调配,货场前一阵丢过十几万斤的棉花。天津联合准备银行发行的大龙钞*近出现大批伪钞,印版正是金管会的程科长经手的。
        这些调查资料交到潘主任手中时,潘主任面色严峻起来。
        “有情报表明,重庆军统方面有个很厉害的角色潜伏在天津搞破坏活动,那人代号叫铁匠。”潘主任道出这次调查的目的。
        “既然怀疑,为何不抓起来,一一审问呢?”沈西林甚是疑惑。
        潘主任摇了摇头:“三个跟我都有点交情,跟我打过牌,也都给我送过钱,还是你出面好。”
        沈西林心领神会。
        “当晚的码头,日本的一批军粮将要发往日本本土。有情报表明那个铁匠很可能在今晚会有活动。”潘主任看了看沈西林,郑重地说,“仓库我安排给张金辉,有行动队。你帮我请客,做个牌局,请这三个家伙。”
        沈西林知道潘主任的意思,如果铁匠真有行动,他们必定会露马脚……

        当晚城郊的一间饭店的包间内。
        沈西林与冯处长、程科长、左科长四人坐在一起,打着麻将。不知从哪儿吹来的风,摇曳了灯光,屋内有一丝不安定的氛围。
        隔壁包间内,潘主任正坐在一个监听仪器前,戴着耳机听着隔壁包间里的一切动静。
        饭店外的夜色里,几辆车停在路口,散落着黑衣人,注意着饭店楼上的窗户。
        左科长笑着出牌,一面逢迎着:“没想到今天沈老板能做东。”
        程科长打牌:“是啊,难得沈老板看得起我们。”
        沈西林嘴里叼着烟:“哪里话,你们可都是政府要员,今儿我还得谢谢您几位赏脸呢。”
        几人一面打着牌,一面寒暄着。
        沈西林看了眼左科长,又看了眼手里的牌,故意拆了手里的一对五万打了出去。
        这一下点了炮,左科长和了。
        沈西林言语漫不经心:“*近市面上可真不太平,电车被烧、工厂被毁都是冯处长出面善后吧,也奇怪了,日本人巡逻那么严,居然还能三番五次出这事儿。”
        冯处长一听,脸色变了。
        “是他命不好,被他赶上了。七万。”左科长打着哈哈。
        “左科长,您的物资调配处好像也麻烦不少啊,前一阵丢了十几万斤棉花,好像几个月前还有辆货运火车脱轨,一车皮的油料一滴不剩。”沈西林不看人,只看牌,嘴里仿佛说着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儿。
        左科长拿牌的手顿时迟疑了。
        程科长:“哎,沈老板,咱们玩牌就别说那些糟心的事儿了。”
        沈西林将手里的香烟丢在地上,踩灭了:“也是,还是程科长心宽。联合银行的大龙票出来那么多伪钞,你们金管处到现在也查不出个头绪吧。”
        程科长也不说话了。
        冯、左、程三人对视一眼。
        沈西林锐利地看了几人一眼:“听说天津有军统潜伏下来的人,代号叫铁匠,你们知道吗?”
        三人并未接话,只是沈西林不依不饶般地神侃起来:“据说,码头上那批军粮好像被那个铁匠盯上了,这个铁匠,神出鬼没,防不胜防啊。不过没有内应,他的消息怎么那么准?”
        三人脸色陡变。
        左科长道:“沈老板,你今天是来玩牌的么?”
        “怎么不是?是我没想到你们几位居然有心思陪我玩了那么半天。”说着沈西林摸出一张牌,“九万,我和了。”
        沈西林把牌推倒。
        三人没有说话,也没有动。沈西林察觉有异,慢慢在下面从兜里掏出枪来。
        突然窗外传来轰的一声巨响,
        沈西林吃了一惊,向窗外一看,码头方向的爆炸映红一片黑夜。
        沈西林收回目光,却发现对面的三个人都毫不惊慌,似乎早已预料到爆炸会发生一样。
        “仓库一定会炸,铁匠也一定会出现。”一个阴沉的声音从程科长口中说出,他的速度极快,话音刚落,已从衣兜里掏出一把匕首压在沈西林的脖子上,迅速下了沈西林的枪。
        冯处长也一手扯开沈西林的衣服,露出腋下窃.听器,一把揪掉,扔进桌上的杯子里。
        另一间房间内,潘主任暗道,不好,几乎在摘掉耳机的同时,门被撞开了,冯、左二人冲进来,一刀切断了潘主任两个下属的喉咙。
        潘主任刚掏出枪来,冯处长手中的匕首甩过来击中潘主任的手腕,手枪被打飞了,潘主任手掌鲜血长流。
        两人逼近,潘主任慌乱,身体哆嗦跪下:,“别,别,两位老兄,有话好说……”

        这厢,程科长似乎已经控制了沈西林,匕首架在沈西林的脖子上。
        “原来铁匠并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小组。”沈西林说话的声音有些颤抖。
        程科长狞笑:“沈主任,现在知道不觉得太晚了么?”
        沈西林没有说话,似乎不敢去看程科长。
        “放心,我们的任务已经完成了,现在还不会杀你,等他们拿到潘主任出城的通行证,再加上有你这个护身符,我们还有什么可怕的。”程科长押着沈西林往屋外走。
        两人走到门边,沈西林开门,趁其不备猛地一甩门,门板砸在程科长头上。程科长措手不及,沈西林让开程科长手里的匕首,扭住程科长的手腕,向下一按,猛地一推,刺进了程科长的腹部。
        程科长两眼发直,身体慢慢倒下。
        沈西林找到自己的枪,淡淡说道:“现在知道,其实并不晚。”

        另一包间内,冯、左二人慢慢逼近潘主任,让潘主任将通行证交出来。
        潘主任一面求饶,因为害怕,身体似乎都软了下去,可另一只手慢慢地摸向自己的袜子,那里藏着一把枪。
        突然,潘主任一抬手,砰砰两声击中了冯、左二人,两人应声倒下。
        劫后余生让潘主任的表情显得疯狂,他刚向外迈了一步,突然趴在地上的左科长猛地扑倒潘主任,潘主任的小手枪甩到一边。
        两人殊死搏斗,纠缠在一起。
        左科长把潘主任压在墙边,手里的匕首对着潘主任的心脏。潘主任用手费力地抵挡着,可是刀尖还是一点点地向潘主任的心脏刺去。
        沈西林举着枪,循着打斗的声音,走到那个包厢门口。
        透过门缝,沈西林看到左科长按住了潘主任。潘主任惊恐万分,突然他看到了门缝外面的沈西林,而左科长背对着沈西林没有看到。
        有救了!潘主任的脸上闪出希望。他被左科长胳膊压住了脖子,喊不出声。
        可门后的沈西林就是这样看着,没有一点解救的意思。
        潘主任眼里的表情由惊恐变为不解愤怒进而更加地害怕。匕首终于噗闷声插进了潘主任的心脏里。潘主任睁大眼睛,靠在墙上,缓缓滑落下去。
        左科长推开潘主任,匆匆朝窗口跳了出去。
        沈西林冲了进来,举枪便射,却落了空,砰砰两枪打在窗户框上。
        沈西林没有追击,而是慢慢地走到潘主任身边。
        潘主任的胸前插着那个匕首,身处弥留之际,血沫不时从他口中涌出。
        沈西林俯身蹲下,冷峻地看着潘主任:“你想说什么?”
        潘主任说话已经**吃力:“……为什么,你……到底……是什么人?”
        沈西林冷冷地看着潘主任:“知道我身份的人都死了,你也不会例外。当然,我还要谢谢你,是你成全了我……”
        潘主任想说什么,但没有说出来,抬手想抓住沈西林,挣扎着抬了一半,终于咽了气,手垂了下去。
        沈西林目光有些神秘,仿佛蕴含了太多的意义,难解的意义。
        没一会儿,脚步声传来,几个特务冲进屋内,看到这一幕,都呆了……
        从这起,沈西林正式取代了潘主任而存在,成了特务委员会代理主任。沈西林还记得潘主任曾经说过的日本人武田弘一,那个厉害的中国通即将出现在天津卫,他的世界便会更加复杂……

        几天后的塘沽码头,冰雪还未融化,万物萧瑟。
        码头上,一个马靴擦得锃亮的日军宪兵少佐加藤似乎正在迎接一个人。
        这时,一位中年人从军舰上走下,那人身穿一件**普通的西装,头戴礼帽,帽檐压得很低,盖住了他有些黝黑的脸膛。这人突然挡在加藤等人的面前。
        加藤差点发作。
        那人的口中却吐出几个日本字来:“我叫武田弘一……”
        加藤呆住了……

        两辆黑色的轿车行进在街道上,加藤少佐不时地打量身边显得有些木讷的武田弘一。
        这个年轻自负的日本宪兵少佐心里有些失望,传闻说武田弘一是日本陆军情报机关的精英,有着可以跟山本勘助(日本战国时期*有名的探子)媲美的威名。而“九一八”事变——以一个营的兵力奇袭中国东北军基地北大营就是这个武田弘一为首的参谋机关策划的。不过加藤怎么也想不到,这样威名赫赫的一个情报头子居然毫不起眼得像个日本关西的农民。
        沿途颠簸,汽车逐渐行驶进了天津市区,一路上武田弘一一句话不说,始终保持沉默,加藤少佐实在忍不住车里的沉闷气氛开口了。
        “武田阁下,您是**次来中国么?”
        武田点点头。
        “阁下,天津宪兵司令部对您的到来很重视,原本是要安排宪兵沿途保护的,可是听说被您拒绝了……”
        武田弘一举手打断了他的话,缓缓说道:“我看过陆军本部的战报,天津既然已经被接近控制了,那就不需要为我一个人浪费军力。”
        加藤少佐很自信地点头:“天津在大日本帝国军人的控制下当然是优势地位安全的。”
        武田弘一淡淡一笑,没有回答,继续保持沉默……

        与此同时,街边茶楼的二楼包厢内,早已有人准备暗算武田弘一。
        外面隐约有天津大鼓的书乐声传来,包厢内的三人显然没有心思喝茶,似乎是在等着什么人。这三人是中统的特工,为首的代号“影子”,正表情严肃地看着窗外。
        黑衣人甲看了下表:“我们的人该进租界了。”
        影子回头:“都布置好了?”
        两名黑衣人都点了点头。
        正在这个时候,门帘被人挑起,一个老巡捕穿着警服走了进来。三个黑衣人一惊,另外两个黑衣人不自觉地站了起来。
        老巡捕声音沙哑,根本不看三人,直接说道:“例行检查,把证件拿出来。”
        “没看这儿听戏呢么,查什么查?你这巡捕不会闲的吧?”
        “恐怕听的戏不是在茶馆内吧?”沙哑的声音淡淡地回应。
        三个黑衣人脸色都变了变。
        老巡捕自顾自地倒了一杯茶,喝了下去,冷冷说道:“你们是重庆方面中统的人,今天是在等人!”说完,头也不抬地向特派员“影子”指了指,“你的代号叫“影子”。”?两个黑衣人一惊,从怀里掏出枪来。
        那人视而不见,缓缓念出两句诗来:“大漠孤月,长河落日。你们等的是这句,对么?把家伙什都收起来,我就是你们要等的人。”
        众人愣住了,两人缓缓收起了枪支。
        眼前这个人就是范江海?他们要等的人?中央党务调查科训练班**期负责人?影子有点不敢相信,眼前这个看似再普通不过的巡捕,怎么可能是自己的老师……
        他便是中央党务调查科训练班**期的学员。
        “老师,你的脸?”影子有些惊讶,又有些伤感。眼前的这个人脸几乎毁了,面目扭曲,分辨不清往昔的模样,而且声音也变了,这是怎样的毅力!他不敢想象。这就是潜伏下来的代价吗?
        “我叫谭华,宫北巡捕房的老巡捕,记住,这里没有范江海。”那个叫谭华的老巡捕又开始说话了,声音如同破锣,“外表变不变不重要,重要的是跟你坐在一起说事儿的人对不对。”
        “你们安排了刺杀武田弘一?”老谭轻声而严厉地说。
        影子点了点头:“如果一切顺利,武田弘一应该活不过今天。”
        “停止这次行动。”老谭不由分说,喝下面前的茶。
        “不可能,箭在弦上,如何不发……”影子急躁地反驳。
        “日本人如果真的好对付,会有今天的局面吗?”老谭叹了口气,摇摇头缓缓说道,“武田弘一当然是要除掉,但不是现在。”
        “可是,一切已布置下去,早已无法更改了。”
        房间里,几分钟的静寂,继而那沙哑的声音继续说道:“以后不到万不得已,不要用这样的方式和我联系。”老谭戴上帽子走出去,在门口,老谭停了下来,“给你手下的人准备几口棺材吧。”
        走出门,老谭遇到了自己的同事,顿时老谭恢复了捕头的贫嘴,和三等巡捕韩培均互相打趣,在街头巡街。

        几乎在同一时间,沈西林在东华洋行遇到查理。
        查理和沈西林谈及了曾经那笔没有谈完的生意。
        原来查理是希望沈西林帮自己,想办法把一个被海关缉私队抓了的西班牙商人华尔顿放出来。
        沈西林一挑眉毛:“这事儿找我干吗?我不过是个洋行经理,这可不是我的经营范围。”
        查理笑了:“沈先生的多重身份在我眼里却不是秘密,你不仅是东华洋行的经理,更是天津特务委员会的人,潘主任出了意外,而你刚刚成为代理主任。”
        听了这话,沈西林面不改色,依然优雅地看着查理。
        “我们英国商会同样有沈老板这样身份的人……”
        沈西林抢白:“比如你,你就是英国军情五局的。”
        查理脸色变了,沈西林依然微笑着,继续说着:“既然两人背后的身份都挑明了,那么就可以谈谈生意上的事儿了……”

        随着汽车的移动,路边混在人群里的几个人影一直在注视着这两辆汽车。
        轿车拐了个弯,即将进入法租界,突然一辆运泔水的板车在武田的车前意外倾覆,汽车被迫停下。开车的司机刚要下车便被加藤少佐制止。
        运泔水的两个工人看车里没动静相互对视一下,突然拔出抢来,想要射击,结果接连枪响,暗处的狙击手将送泔水的工人击毙,周围瞬间冒出众多日本军人以及汉奸特务,迅速将四周埋伏想要行刺的同伙抓获。
        一时间,街面大乱,混着女人的尖叫声和小孩的哭闹声,人们四散奔逃。
        加藤少佐更加得意了:“这些是支那人中统方面的特工,希望武田先生没有受惊。”
        武田弘一神色依旧淡然。
        汽车继续向前行进,加藤少佐信心满满地指着窗外:“这里就是法租界,穿过去是日租界。不过,周围几个街区已经被宪兵队和国民政府(汪伪政)特务委员会的特工层层设防了,连只苍蝇都飞不进来。”
        就在枪声大乱的时候,巡捕的警笛声响了。老谭和韩培均吹着警笛挥着警棍跑了过来,看到路中间两个送泔水的躺在血泊之中,老谭和韩培均刚要拔枪,突然几把寒光闪闪的刺刀戳在两人面前,日本宪兵把两人围住。老谭的脸色马上变了,他本来嗓子就哑,这时更支支吾吾的说不出话,身体哆嗦好像腿肚子转筋。
        行刺的几个同伙纷纷被抓住押了过来,在路边跪着排成一排。这些行刺的人正是国民党中统的特工,得到情报有日军不错情报官来天津,本想进行暗杀,不料行动早已被日军截获,他们成了日本人砧板上的肉。
        被俘的中统特工面如死灰地跪在地上,一个剃着平头的年轻人抬头,透过明晃晃的刺刀看到日本宪兵周围站着的几个汉奸特务,那中统特工苍白的脸进而变得愤怒。
        “张金辉、王建中!你们两个叛徒,出卖我们!”
        一个枪托砸了下来,那张愤怒的脸顿时血肉模糊,瘪进去一半。
        两个被骂叛徒的人正是原本中统在天津潜伏下来的特工,被其他的汉奸诱捕策反现在也成了汉奸。张金辉带着邀功请赏的媚态数着人头跟宪兵队长说:“一共七个都在这儿。”他旁边的王建中却面带愧色。
        日本宪兵队长对手下一阵叽里咕噜地喊话,日本宪兵们齐刷刷地拉开枪栓把这些刺客就地枪决了。
        枪声响过,看着那几个刺客直挺挺地栽倒在地上脑浆崩裂,老谭更是怕得好像身体矮了一截,哆嗦得更厉害了,遭到了日本宪兵队长的讥笑。
        “劣等的支那人。”宪兵队长轻蔑地看着两个巡捕。
        老谭哈着腰跟日本兵行礼,拉着韩培均跑了。
        拐过弯,老谭解开身上背着的铝制水壶,打开盖子猛喝了一大口。老谭有点胖,跑了几步额头已经开始出汗,他不但身体胖、嘴还有些歪,似乎是中风的后遗症。定了定神,老谭用沙哑的嗓音说:“你还非在那儿看?日本人杀人有啥好看的?”
        “回去怎么交代?这儿可是租界,日本人说杀人就杀人?”韩培均有些担心。
        “就说是在路口西边,不在租界里,不归咱们管!”老谭喘着粗气,跑的那几步明显让老谭有点受不了了。
        旁边的韩培均摇摇头,从怀里摸掏出个小酒壶抿了一口说:“行,这年头,人命没有一个铜子儿值钱呐。”
        “脑袋在自己脖子上就值钱。”老谭收起水壶,喘着的粗气逐渐平复了,“当班还喝酒,让亨利帮办闻出味儿来找咱们麻烦么?”
        韩培均看了看老谭摆弄的水壶嘟囔着:“不喝酒喝啥?喝你那水壶里的中药汤子?”说着韩培均抢过老谭的水壶看了看又闻了闻,“这是啥?一股子鸡屎味儿。”
        老谭急了,一把抢回来:“甭碰洒了!这是鹤仙草,管咳嗽还压惊,比你那马尿强多了。”

        武田弘一的汽车走在法租界的街道中,租界似乎是接近没有受到战火的影响,人来人往,热闹喧哗。几个少年在路边屋顶高低错落的西式洋楼的房檐上跟着汽车移动,为首的一个少年轻声吼道:“打!”
        几个拉满的弹弓随即发射,拇指大小的石子破空而出,击中了日本人的汽车,其中一个石子还打飞了汽车上悬挂的太阳旗,车玻璃也被击碎了。加藤少佐吓了一跳,两辆汽车瞬间熄火。
        其实这样的袭击造成不了什么实际的损失,不过是打破了几块车玻璃,但是后果很严重,因为一个石子划破了武田弘一的脸颊。加藤少佐很没面子,恼羞成怒下车拔枪冲着在屋顶四散逃跑的少年瞄准。
        就在加藤要扣动扳机的时候,一只手搭在加藤的肩膀上。
        “不要开枪。”武田弘一冷冷地说。
        加藤有些意外。
        “占领这个城市不是为了杀光他们,特别这些是年轻人,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
        武田弘一看着那几个少年逃跑的方向。就这么一会儿工夫,几个少年消失在层叠屋檐中……
        武田弘一轻轻抹去脸上的血迹,转过头看着周围充满了东方殖民色彩的老天津的街道喃喃地说:“层层设防还能被人袭击,看来我们对这个城市的了解远不如这几个年轻人。”
        武田弘一抽出自己身上随身携带的照片递给了加藤,那是一张他和另外两个中国人的合影。他需要找照片中的两个人,他们是武田的同学,他**知道他们的能力,他需要找到他们为他所用,如果成为敌对的那一面,那么*好尽快解决了他们。
        武田弘一露出踏入中国后的**次笑容,转身上了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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